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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毕业季

一个无所事事的周六,同学忽然找我聊天,又听到一首张若昀的《最长的旅途》,忽然就想起了我的大学生涯,今年毕业,由于忙着工作,似乎对于毕业这件事情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感概 ,我总是在外地,指挥朋友帮我办理了毕业的所有手续,如今想来,我离开生命中最绚烂的生活,这段经历的最后一段过程竟然是由别人代理的,有点可悲吧。

去年实习完之后,留在学校考研,那是一段心绪独特的日子。我站在人生的旅途中犹豫不决,最终考研以失败告终,但这种失败似乎是意料之中的,如今我正在承受着那段不够努力的生活带来的痛苦。

那段日子,我总是在傍晚的时候,离开图书馆,像一个无主的灵魂一样,在偌大的学校四处浪荡,有时候会碰到一两个熟人,大家就浅浅淡淡地聊上几句,然后各自走开,心中装着几百种心绪,但还是各自收敛了情绪,微笑着交谈,彼此鼓励,彼此安慰,仿佛心有千千结,相互体谅,但也相互无能为力。

青春本不该如此忧郁吧,心情好的时候我拿着在学校拍拍照片,如今那些照片都已经被我删除了,或是因为拍得不好看,或是因为随意地清理内存的时候就那么删掉了。每个生命大概都有放空的时候,我不知道那一段放空的日子对自己意味着什么,看似一无所获,如今想起来,似乎还是非常可贵。

记忆好像是留不住的,有时候这种体验有些可怕,哪怕是看着过去的照片,你能够随时随地想起那时那地的一切,想起那时候的身边人,但是随着记忆的减退,很多东西并不清晰,记忆给人的感受可能是错误的。

就是这样的吧,生命的每一段时间,后来都被我们的记忆一再压缩,曾经那些让我们感动或者决心一辈子铭记的东西,其实很快就被压缩殆尽,我们也许给每一段生活都编了编号,给它一种情绪,比如若干年后想起自己的大学生涯,大概是年轻和快乐吧,但是那些美丽的细节统统被忘掉了,就像,历史书吧,历史学家给每一个年代编了号,几千年的历史竟然被写进了一本薄薄的书,动人的细节全部消失了,历史书显得干涩而无力。

当你站在过去和未来的交界处,事实上除非我们死去,我们时时刻刻都处于这个位置,但是当你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人一定是清醒而痛苦的,因为每每到了生命的这种时刻,你都面临选择,你清醒地知道,自己的选择对以后意义重大,而自己的选择对于过去的生活同样意义重大。

当你处于毕业季的时候,大概就是这样的时刻,说起来很普通,多年以后你可以拿出毕业照,感概自己年轻时候的一切,那种时候,你可能再也想不起来毕业季时候,那些刻骨铭心的决绝,对于自己也好,对于爱人也好。

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。想起这句话,可能作者写这句话的时候,也是清醒而决绝的,甚至带着几分更加深沉的忧郁,当你面临人生选择的时候,发出这句感概是不足为奇的,当你足够清醒,在生命的某些时刻,你既想珍惜,又痛恨,又身不由己,又偶尔幸福,这就是我毕业的感受吧,你的呢?陌生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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